若是谈回民国的奇术师,高老夫子不可不提。但那知他倒也是叫奇术迷了去的——讲桌下女学生的嗤笑,在高老夫子眼里却是被鬼附了去——立刻变了蓬松的头发,又变回姑娘的低了头的脸。虽不说是让人骇惧的事,却也让人别有大惊的意味。所谓高老夫子“精神失常”也可讨论一番,但毕竟“正人君子”,此类种种也不好继续敲推。
奇术师也许却有可信,可那里去找?
再说这百草园中,经常是有“极大的赤练蛇”。逢人便化作美女样,要来吃人肉。正时便是有了这么个读书的儒生,免不了要被诱来吃掉。可就是有“老和尚”,有这么一盒飞蜈蚣,是吃赤练蛇的脑髓,放在床头便可以驱走的。“夜里飞来一道金光”么?“美女蛇被治死”么?这些都还记得,但兴许故事里是没有细详提过这飞蜈蚣罢。
那么,老和尚说的“飞蜈蚣治美女蛇”,倒底有几分是可以相信的?我不觉这有甚么蹊跷,但便是我家里略显愚昧的佣人短工也不要信的。若是《山海经》《聊斋志异》上记过,那也很让人信服了——但偏就没有这任何的作文或是立论!况是往真说,田间倒常有这红得发亮的蜈蚣,可从没听过有这么一种发出金光的蜈蚣——或是得道飞仙,也是无人记载,何况蜈蚣总是成精,长到八九尺,掳了别人家的姑娘去,并不像这样“为民除害”的。
冥冥之中,总觉得是有人在作祟,倒不是会上见到的法师,若是洋教堂里面的洋牧师也罢,但我就这么先前读过这么一句话:
“奇术者,近代之法也,其为者易隐,且为法之缪,妄也。用者少,求其迹者难也。”
我本是不很相信的,可就是有这么一只飞蜈蚣,一个高老夫子,倒使我很在意,于是很用功地寻找。我想,老和尚极可能是“奇术师”的。而具体的奇术,如何“念”,如何“作”———也许是像了洋魔法罢——我确实不知其一,且倘是问了小和尚,青年和尚,中年和尚,也是无用,况且和尚又是不多见的!
老和尚极难寻,出来的时日也少有规律的。幸而,我遇了这么个老和尚,法号是奠难,穿的是极旧极破的法袍,我开始是认不出来的。然而,他却跟我说,倒底就没有飞蜈蚣,没有美女蛇,编的这些故事,是南城的一个小吏,无非家里太窘,讨点糊口钱的。
我没法想,但又不得不想。想必是中了他的奇术之类,我当时也确是信了。因为我是极想要一盒老和尚的飞蜈蚣,也怕美女蛇来吃我的肉的。眼见窗外的沙沙声愈加大,我便怕的愈厉害。我也同他人说过的。“嗐……你做了亏心事了罢……”对面便把看我的眼睛向后一睥,不再看我。亏他有这样小的眼睛,竟转的这样快。二弟以为他很用功,和家里人说了这事——
“什?”祖母是这样反应,我的父亲便早就抄起了扁担,要敲晕我,请了大夫去看的。好一番劝阻,扁担才放下。
“你改悔罢!”
我自然是很受委屈,没人再愿意同我谈天,却都装作躲开病人,抱着头窜开。总觉得孤独,这躲开我的风气倒流行很快:邻居的人本不常来,这回倒却要反过来切切查查,似是对我的举动很不平,愤愤的斜睥。
那么,走罢!当个和老和尚一样的“奇术师”!这自然是先前没有做过的,而“奇术”么?但是原来也不像我想的如此好找寻到——直到今日,我仍未寻到一本专做奇术的学问,法师的招式,施法的架势,倒是学的别致。“法者,事于术也,其极于术更大。”那么,法比术更大,倒也不能包含这小小的奇术么?如此看来,法师却比所谓奇术师要更加雄大几分。可是,法师总是没法施出像“金蜈蚣”“美女蛇”之类的怪事!
如此看来,奇术倒也不那么引人,倒像洋人憎恶的“黑魔法”了。老和尚难道出了家,就会无故帮书生的么?高老夫子难道就一定看到的都是女学生么?我现在还在想自己幼时所想不通所谓“奇术”到底是怎样一种法力。自然,如今早已不再碰法师一类的事物。大约是在三年前,我还在“刻苦”钻研奇术时,所听的事罢:司法院抓了自己的祖父去,说是“失之法,损世治。”我便马上知道,我童年时的回忆,也都是自家人所作的了。
不知祖父倘是不作奇术,现在大概是过了耄耋之年了罢?我确是不知不觉会了一点,自然,怕司法院再将我抓去,我便什么也不会了。家里不再有会奇术的人,孩子们我也决口不谈。只是有满月的夜晚,我会常坐在自家院子的树下,再悄悄编了几个故事送给别人。
奇术师便这样“隐去”了。我倒不知还有多少知道"奇术”的人,我家中的奇术师绝了人。是的,开始还只说说,而我似乎不敢再看见,因为做了骇梦的人在我看来实在很可怜,就像我只会编那些“道貌岸然”又“叫人发省”的故事一样,一样可怜。
呵,说也奇怪,我再没从任何书里再看见奇术二字。难道没人再想当奇术师了么?这真是……哈哈哈哈哈!这多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……
后记:
这就是shi
一篇随笔,灵感来自《民国最后一名奇术师》(的标题),虽然明知道没太大意义,但我还是想模仿迅哥的语言写。
作为一篇民国背景的文章,它应该更加凸显出当时的时代现象的,可惜我学陋无才。【哭哭】
望有大佬能给予锐评或指导
【拱手】





